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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非典.被毫无人文关怀的学校关了整整两个月.外表百无聊赖,内心接近崩溃.写了一篇发狠的文字寄给<我爱摇滚乐>,居然还给发了,只是稿费拖欠至今也没有给我.当时还打电话给吴滨,一个听上去嬉皮笑脸的声音,说一定会给云云.被关着的日子里的某一天,哥哥张国荣自杀.我拿着饭盒站在收音机前,震惊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西安的四月,已经是夏天了,有知了在叫.穿过教一楼和教二楼之间的那条有树荫的路,去外语系多媒体教室看电影.路的左边摆了一大排桌子,四人一组,有板有眼,双扣大赛.大家为了不疯掉,什么法子都想出来了.电影放的都是哥哥生前的片子.<纵横四海>笑翻了一屋子的人.大家笑的那么开心,仿佛哥哥还是那么年轻漂亮,根本不曾离去.<异度空间>,使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大家在一起看恐怖片比一个人看更可怕.一屋子各种各样的尖叫声配上电影营造出来的惊悚气氛,给我留下来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晚上躺在床上,尽管室友们都在,她们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和呼噜声.可是我仍然非常害怕.我觉得她们都帮不上我.我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个追着男主角不放的女孩的面容.我甚至觉得她会爬到我的床边阴阴地注视着我.黑暗中的我咬着嘴唇,紧紧抓着被子,几乎要哭出来.我想去厕所.可是我不敢.我觉得如果我一个人去穿越长长的走廊,走进那个有着惨白灯光的厕所,我一定会遭遇不测.一定会.巨大的压力和心理斗争就这样煎熬着我,到半夜.最后我还是去了厕所.我一路小跑,蹲下的时候眼睛如同困兽的双眸一样紧张地看着前后左右还有头顶.我希望能看到别的来上厕所的女生.可是我又害怕会冷不丁冒出一个人.我从未那么害怕过.我一直希望自己具备一种象TINTIN一样的所谓一身正气的大无畏精神,可是我过于丰富的联想力和性格中的黑暗因子决定了我无法拥有那种东西.
自视清高,妄自菲薄,吹毛求疵,眼高手低,宠辱都惊.这就是西安时代的我.也许现在仍然是这样.但是我知道,自从TINTIN第一次去西安,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拥抱了我的肩膀之后,我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愤青了.他给我带来了以前从没有过的温暖感觉.他告诉我,你其实就是个小女孩.
这是2002年,TINTIN第一次去西安时拍的照片.是我非常喜欢的一张.钟鼓楼广场,古朴的中式建筑与现代时尚广告的结合,这样的反差造成了一种好玩的视觉冲击力.不知道现在那里是什么样子了.那时还没有DC.洗出照片用扫描仪扫了出来.才三年而已,竟有了一种灰蒙蒙的旧照片感觉.什么时候,才能和他再去西安走走玩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