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5日
跟团去林芝三天,花掉了我不少钱,但是最大的好处就是,我可以不用动脑子了,每天早上醒来,我都不知道当天的计划是什么,也不会去问,任由小波波和小邓姐带着四处跑,玩着玩着就明白了,原来今天是要来这儿呀。这种不动脑子的做法直接影响到我后来的整个西藏和尼泊尔之旅,不再刻意要求自己每天必须去哪里,而是能自然醒就自然醒,然后吃饱喝好再出去找地儿玩,看看风光拍拍照,跟路上遇到的神仙们聊聊天,碰到什么吃什么。每天闲庭信步的,也就不像以往旅行那么累了。
这天早上,我们八个人8点钟在宾馆楼下大堂碰头,一起去吃了早点,然后就上路了,继续我们的旅程。一上车,我就把座位往后一拉整个人向后一倒,说今天起的太早了我要补充睡眠。小玉慢条斯理地翻她的包,说她准备先化个妆再睡。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把全套化妆行头从包里翻了出来,脑门上出现三条黑线。这个女人难道以为她是在香港旅游么。目瞪口呆过后我清醒了很多,再也睡不着了,就去抢她的倩碧说老娘也要化。谁知道车子一开出八一镇,路况就开始变态了,越来越颠簸,颠的我都要飞起来了,脑袋被狠狠地撞了好几下差点脑震荡。令一车人都很无语的是,本人凭着顽强的毅力和精湛的技术,楞是在过山车一样的车里化了个完整的妆,最惊险的是那睫毛膏,我要是一失手非把自己戳瞎了不可。酷爱眼影的小玉就搞笑了,丫在拉着窗帘的车里,失去了光线感,对着小镜子画了半天之后,转过头冲我妩媚一笑,我浑身一阵寒意,谁把这孩子眼睛打成这样了啊!小玉拉开窗帘对着阳光一看,发出一声尖叫,然后手忙脚乱地拿纸巾猛擦。等到车子终于不颠了,两个作女的妆也化好了。
所有人都语重心长地跟我说,到了高原最好不要洗澡,容易高反,我却一天一个澡,还认认真真长时间地洗,倒也没因为洗澡出现任何不适。唯一让我有身处高原感觉的是上下楼梯或者台阶的时候,会气喘的很厉害,心狂跳,跟得了哮喘似的。还有上次写到的,在海拔5013米的米拉山口,真真切切体会到了氧气稀薄的痛苦,一切都变成了刺目的银白色,在我眼前闪烁。但总的来说,我还是一个有着臭虫般生命力的女人,给点氧气就能灿烂。日子一天天过去,我越来越适应高原。在今天过海拔5200米的色季拉山口时,姐们不再高反了!
一路上,遇到很多朝圣者。他们有的背着行李,有的推着装满锅碗瓢盆被褥等生活用品的小车,满怀虔诚,毫无畏惧,在烈日下踯躅前行,只为了心中一个坚定的信仰,就是去拉萨的大昭寺和布达拉宫朝圣。小邓姐说,你可以给他们一些食物和水,这是他们在路上需要的,但千万不要给他们钱,他们并不是乞丐,而是普通的藏民,也许有的身上还带着很多钱,他们在老家养牦牛挖虫草,攒够钱就来拉萨朝圣,然后回家继续养牦牛赚钱,再出来朝圣,周而复始。可能我们这些只知道挥霍今生的汉人无法理解藏民这种不求今生求来世的做法,但我们应该有尊重他人信仰的宽容。而我能做的,就是在遇到他们的时候,给他们一些食物,帮助他们在朝圣之路上更好地走下去。
“扎西德勒!”色季拉山口的藏族姑娘法达卓玛。在颠的要人命的车上化完妆后,又给自己编了一头的小辫子,幸亏我是长头发,不然怎么坳造型啊。

鲁朗林海海拔在5200米到5300米之间。无边无际的墨绿色的原始森林,上面是大朵大朵的白色云彩,像棉花糖一样蓬松柔软,低低地笼罩着山和森林,美呆了。一瞬间我有伸开双臂像鸟一样飞翔下去的冲动。当然,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所以我才能坐在这儿写小段子。

这藏族小男孩对我说,“阿佳(姐姐的意思),穿着我们的衣服拍张照吧,10块钱。”我说你是学生吗?他说是。我说,阿佳和你一样也是学生,没钱啊。他想了想,说那就5块钱吧。我笑着摇摇头。他又想了想,说,那就免费给你穿着照吧,你来一次不容易。多淳朴一孩子啊。不过我还是没穿,哪能白穿人衣服给汉人丢脸呢。

这就是我们渊博又亲切的成都籍导游小邓姐。

这位老哥呢,就是被我和小玉欺负的大波波了。拍照时丫冷不丁杀出来和我故作亲密状,搞了我个措手不及。

挥动手中的乌朵,我要策马飞奔。小波波,赶紧帮我把马牵来撒。

藏族同胞有时候真的挺幽默的。

离开鲁朗林海,上车继续前进。开着开着,一群稳重沉着的牦牛携家带口地出现在道路中央,小波波停下车,让它们先走。我把相机递给小波波,说赶紧的帮我抓几张,小波波咔嚓喀嚓几下,这群美丽的生物就定格在我的相机里了。

他是一个朝圣者。一个年轻羞涩的藏族男孩。他一句汉语都不会说,只是腼腆地微微笑。不知道他走了多久,脸和衣服都脏脏的,但这掩饰不了他出众的英俊,和天使般纯净的气质。他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有过什么样的经历?看着他我有些心疼,甚至想邀请他上我们的车,明天一起回拉萨。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他不是坐不起车,只是要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来表达他坚定执着的信仰。我能做的,只有往他手里塞很多巧克力,然后看着他离开,慢慢走远,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再也看不见。

只能偶遇,然后告别。

在一处风光秀美的原始森林里,小波波停下车,让我们出来透透气。大波波沿着山间清泉往山上爬,研究水是打哪儿流下来的,好奇宝宝一个。

我呢,四下打量,拍拍花拍拍草。

一回头发现小波波腰间别着一把帅气的藏刀,“借我耍耍撒!”拿到刀立马去破坏树木,嘿,小刀还挺锋利的。

有了屠龙刀,恶从胆边生,小红帽变成了大灰狼,“美人儿,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乖乖地跟我回去做压寨夫人吧,哈哈哈哈哈~~~”可怜的小玉,受害者表情还真到位。

尼洋河两岸风光美到极致了。清澈透明的河水,绿色的草原,高耸的雪山,色彩绚烂而和谐,就像印象派的油画一样。但是河边的路没有修过,非常非常颠簸,我们在车里被丢起来抛下去的,一向走斯文淑女路线的小玉突然说了一句让我眼前一黑的话,“尿都要被颠出来了!”我说,“忍着。这就叫藏式马杀鸡。”拿出手机给JIMMY同志发了一条短信,“坐在超级颠簸的车里,看着前方的大雪山,听着耳机里的摇滚乐,感觉就是,WOW~~~”

河边坐着的卷羊毛线的藏族老奶奶。黝黑的皮肤,粗大变形的手指,记录了她劳作的一生。

吃了午饭,等着坐去雅鲁藏布江的游艇。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小波波绘声绘色地给我讲述了天葬的整个过程,一开始我们身边还坐着其他人,讲着讲着,人越来越少,最后就剩我和小波波俩人,就天葬在实际操作过程中的若干问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这位就是智勇双全粗中有细的小波波同志,装可爱,抢人家藏族导游卓玛姑娘的小帽戴。

一只酷狗。俩眼不一样的颜色,一只蓝,一只黑。

上了游艇,雅鲁藏布江的壮美风光在眼前展开。照片中的这个高台是一个水葬台。在整个西藏,多数藏民死后都是采用天葬的方式,除了罪犯和自杀者,他们用在藏民眼中最下等的土葬来埋葬。而在林芝地区,水葬则比较普遍。水葬分为两种方式,一种是像天葬那样切巴切巴然后把尸块和骨头扔水里喂鱼,一种是直接扔水里喂鱼。本人此次林芝之行,缠着小邓姐问个不停,对藏民的若干种葬法进行了一番详尽而深入的探究,那些手段,那种想像力,真是令我叹为观止啊。请不要误会,我并不是爱学习爱钻研,只是....我太八婆了!我检讨。

这是一个丑陋无知愚昧迷信的历史遗留物。几百年前住在这里的藏民,每隔几年就要扔一个8岁的小男孩到江里,完成所谓的祭祀,太残忍了。

佛掌沙丘。我拍的这个角度不太正,其实从某个角度看,特别像双手合一的佛掌。导游卓玛说,传说中,当年这里是一个村子,因为没有保守住一个重要的秘密,上天发怒,降下沙子,埋葬了这个村子,村民只好全体迁移到其他地方。

右边的被云雾笼罩着的山峰,就是著名的南迦巴瓦峰,左边的则是加拉白垒峰。南迦巴瓦是林芝地区最高的山,海拔7782米,高度在世界最高峰行列里排第15位,是一座因为极度陡峭和经常雪崩而不能被攀登的“处女峰”。卓玛向我们讲述了关于它的传说----南迦巴瓦和加拉白垒是兄弟俩,弟弟加拉白垒勤奋好学武功高强,哥哥南迦巴瓦十分嫉妒,于是将弟弟杀害,并将他的头颅丢了米林县境内,化成了德拉山。上天为惩罚南迦巴瓦,罚他永远驻守在雅鲁藏布江边,陪伴着被他杀害的弟弟。所以,加拉白垒峰顶是圆圆的形状,因为它是一座无头山,而南迦巴瓦则自知罪孽深重,非常羞愧,终日云遮雾罩不让外人一窥。我们也就没能看到这俩兄弟的真面目。

这并不是雅鲁藏布大拐弯处,而是入口处,湍急的江水奔流不息。从这里去雅鲁藏布大峡谷,还要徒步一周的时间,绕到南迦巴瓦峰的后面去。

原路返回。回去的路上,面对一座座雄伟的雪山,我就没一开始那么惊叹了,不拍雪山了,拍自己玩。

我自拍的恶习也不知道带坏过多少人,这次就太搞笑了,影响到了坐我旁边一大叔。他看我拍了半天,竟然打开他巨沉的单反自拍了起来,拍完了还给我看,说拍的太丑了,我就给他传授自拍心得,“叔叔啊,你要头稍微低一点拍出来效果才好看呢。”他就真的低着头又继续拍。我在旁边看着,想笑又不敢笑,使劲忍着,差点憋出内伤。

返回八一镇的路上,去看世界柏树园林,一下车就看到了一道美丽的彩虹。

一棵有着2000多年历史的世界柏树王,被西藏人民视为神树。它真的,非常巨大。

看完柏树园出来,发现一群姑娘在我们的车旁边翩翩起舞,再一看,背景音乐竟是我们车上放的歌。她们跳得真好,漂亮统一的舞步,怪不得小邓姐说藏民一生下来就是能歌善舞的。看了一会儿我也跑过去和她们一起跳,虽然我的动作比较扭曲,但真的好HIGH啊!

这天晚上,我们吃到了雅鲁藏布江的鱼,想着这条鱼可能还吃过水葬的人肉,我吃的更摇头摆尾了,再次检讨一下,我太变态了!那鱼是小邓姐和小波波自掏腰包为我们买的,还让饭店把鱼做成我们喜欢的口味。我和小玉都很感动,商量着等明天回到拉萨后我们俩请他们俩出来吃饭。可是第二天下午回到拉萨后,晚上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并没有接受我们的邀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