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基德电影中的人都有一股牛劲,一种黑色绝望气质,和一种一条路走到底走到死的精神。《坏小子》中的混混和女大学生如此,《空房间》中的神奇男孩如此,《漂流欲室》中的妓女如此,这部《撒玛利亚女孩》中的女儿和父亲也都是这种类型的,看的人心惊肉跳。
在第一部分中,两个女孩儿,在这里就称她们为天真少女和忧郁少女吧,为了攒够去欧洲的机票钱,忧郁少女拉皮条,天真少女出卖自己的身体。然而在一次警方突袭搜查中,天真少女跳下了楼,摔坏了脑袋,死在了医院里。第二部分更加震撼,忧郁少女痛失爱友(其实我还从中看出了点蕾丝边的意思),极度愧疚和伤心,她选择了一种残忍的方式来偿还天真少女,完成对自己的救赎--她一个一个找到曾经同天真少女上过床的男人们,同他们做爱,事后把以前收的他们的钱全部退还给他们。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她的警察父亲发现了她正在做的事情。这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大父亲,我敢说按照正常逻辑来说没有一个父母会像他那样做。他没有暴跳如雷,没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而是忍辱负重,将巨大的痛苦深埋在心底,表面上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却每天在暗中跟踪女儿,用自己的方式向那些嫖客复仇,复仇的方式也一次比一次狠,由开始的扇几个耳光,砸碎对方车窗玻璃到后来的冲到嫖客家里当着他全家人的面扇他耳光,说出事实,逼得那男人跳楼,直到最后他在公共厕所里用板转拍死了一个男人。对于这一切,忧郁少女一无所知。她在记有嫖客名单的笔记本上,划掉最后一个男人的名字(也就是被他爸拍死的那个男人),然后把笔记本扔了,不再跟陌生男人上床。
演到这儿就结尾的话,这个故事就没什么分量了,就变成了“父亲的爱哟,撑起女儿一片明媚的蓝天”(请参考知音体)的俗套故事。金导的片子一向都超离于法律之外,杀人越货抢劫强奸都不是什么大事,这回他难得的有了点法律意识。在影片的第三部分中,父亲带女儿去给她母亲扫墓,回去的路上,趁女儿睡着的时候给警察局打了个电话,忧郁少女醒后,他跟没事人似的,教她开车。这时警车来了,他上了车,没有对女儿说再见,忧郁少女开车开的挺有成就感的,一回头看到爸爸被警车带走了,她大声喊着爸爸,歪歪扭扭地开着车追了上去。路况很差,车子陷入了泥巴中,她眼看着警车越来越远,只能一次一次地发动着车子。导演用学车这个情节,隐喻了父亲对女儿最后的爱和照顾,他最大程度地保护了女儿的心灵不受伤害,却因一时冲动毁掉了自己,从此以后,女孩就要独立地坚强地生活下去。可是没有了父亲,她是不是也会像陷入泥潭的车子一样,痛苦挣扎,看不到出路?
值得一提的是,扮演天真少女的正是金基德那部讲述老人与少女爱情的《弓》中的那个女孩。她还是那么甜美那么洛丽塔,跟《弓》中一样爱笑,几乎是何时何地都在微笑,包括跳楼的时候和死的时候。她演的那天真少女,根本就不把出卖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在她看来,这只是一种赚取机票钱的方式而已,非常简单,她没有忧郁少女那么多的羞耻感和道德压力,她甚至乐在其中,还爱上了其中一个嫖客。不知道该说这姑娘是单纯呢,还是缺心眼。韩国人不办超女,也没什么少女偶像,于是棒子们都把那个一脸家仇国恨的文根英当块宝,真他妈小农意识,我反正是每次看到她那两条新佑卫门式的眉毛就想笑,这个爱笑的洛丽塔少女可比那文根英可爱多了。
电影海报很有意思,忧郁少女化身为佛教经典中的圣妓。

每次天真少女卖淫之前,忧郁少女都细细地为她化妆。

忧郁少女为天真少女使劲擦洗着身体,可是天真少女笑着对她说,我不脏。

天真少女跳楼这段让我觉得挺不可思议,因为完全没这个必要。

在绝望中痛哭的父亲。

























































